舊約聖經故事: 絕無僅有

(作者:任世光長老 2021年11月)

   一日午後,城內的街道熙熙攘攘,市民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往城門跑。他們爭先恐後地聚集在城門口,把街道兩旁擠的水洩不通。

   巴蘭疲憊不堪,一會兒揉著後腰,一會兒揉著脖子,瞇著眼騎在驢背上養神。喧嚷聒噪的聲音驚擾了他,睜眼望見摩押邊界亞嫩河旁的摩押京城,瞥見城門口擠滿了人。他日日夜夜思念的榮華富貴就在眼前了,所有的腰酸背痛都雲消霧散,打起精神,挺直腰桿,抬頭挺胸,神彩弈弈地準備進城。

   巴勒的使者走在前面,兩位僕人牽著驢,走在驢的兩邊;巴蘭趾高氣昂、騎著驢、慢慢的、光榮地進入摩押京城。城內的居民夾道歡呼,人頭鑽動想要一睹這位貴賓的容貌與風彩。眾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評論這位他們盼望已久的救主。

   摩押王巴勒站在街道的中間,看著迎面緩緩而來,可以解救摩押危機騎著驢進城的巴蘭。「大法師,你終於到了,」巴勒迎上去,「我不是急急地打發人到你那裡去召你嗎?但你還拿喬,非要我第二次請你,你才願意來。你在懷疑我不能給你榮華富貴嗎?」

   「我既然來了,就是願意為你代言咒詛以色列人。不過,我得先把醜話說在前頭,我不能擅自說什麼,神將什麼話傳給我,我就要說什麼,不能誤傳。」

   「來了就好,今晚我準備了筵席為你接風洗塵。」

   巴勒和巴蘭一起到了基列胡瑣。巴勒殺牛宰羊盛大地宴請巴蘭,作陪的有巴勒的臣子和城裡的達官貴人。巴蘭悠然自得、眉開眼笑地回想他欲擒故縱的手段。這近在呎尺的榮華富貴垂手可得了,一路的辛勞也值得了。明天只要牛刀小試,咒詛後就可以衣錦還鄉。

   到了早晨,巴勒一行人來到以色列人陣營附近的高地。巴蘭確定這是咒詛以色列人最好的地點。「我要向七位不同的神靈獻祭,祈求他們和我一起咒詛,」巴蘭對著巴勒說,「你在這裡築七座壇,預備七隻公牛、七隻公羊。」

   巴勒照著巴蘭的要求準備齊全。他和巴蘭在每座壇上獻一隻公牛、一隻公羊。獻祭完後,「你站在你的燔祭旁邊,」巴蘭說,「我要到前面去,也許耶和華願意見我,也會指示我說什麼,我都會告訴你的。」

   巴蘭離開巴勒,邁著大步來到一個光禿禿的高處;他不急不徐地,高舉雙手,一步一步地轉圈跳著,舉頭望著天,低頭瞧著地,口裡念念有詞,向天祈求,向地跪拜,尋求咒詛以色列人的話語。

   巴勒用期待的眼神注視著巴蘭,望到他全心全意地施法占卜、手舞著、足踏著、上下不停地跳著。他笑逐顏開地盼望著那就要開場咒詛的好戲。這時,巴蘭俯伏在地,沒有抬頭。

   「我所吩咐你的一切話,都要照著說,」耶和華申明,「一字都不可刪減或更改。」

   巴蘭垂頭喪氣,腳步踉蹌,回到站在祭壇旁的巴勒身邊。他邁著緩慢的步伐在巴力的高處徘徊。早晨明淨的天空清晰地勾畫出遠處的山丘、襯托出在綠色草原上的十二個方陣。他居高臨下放眼望著以色列人,回頭瞻望著巴勒,轉頭注目著站在遠處高地的耶和華;咒詛還是祝福、獎賞還是懲罰、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巴蘭終於拿定主意,鼓足所有的能力,舉起雙臂說。

   「巴勒利誘我從亞蘭來,

    摩押王蠱惑我從東山來,

    誘惑我為他代言咒詛雅各,

迷惑我為他代言遣責以色列。

神不咒詛的,我怎能咒詛,

    神不遣責的,我怎能遣責。

    我在高處觀察,我在山丘查勘,

    看啊!他們是那獨一無二的民,

    看啊!他們是與萬民不同的民,

    看啊!誰能盤算多如塵土的雅各子孫,

    看啊!誰能清點四分之一的以色列人。

    我願像他們正人君子一樣壽終正寢;

    我願像他們一樣都會有公義的結局。」

    巴勒目不轉晴,眉飛色舞地看著巴蘭咒詛以色列人。他聚精會神地聽,臉上的欣喜漸漸消失,面色由明朗變成陰沉。

   「成了,」巴蘭放下雙臂。

   巴勒聽完後,臉色鐵青、邁著大步、雙手握拳、雙眼直視著巴蘭、三脚两步到了巴蘭面前。「你到底作了是甚麼事,」巴勒大喊,「你這吃裡扒外的,你拿了咒詛我仇敵的代言費,你卻祝福他們。」

   「我也不希望啊,」巴蘭無可奈何地訴苦,「凡是耶和華傳給我的話,我都要一五一十地照著說,不能有誤。」

   巴勒氣兇兇地瞪著巴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目光如炬地俯瞰以色列人的陣營,沉默了片刻說,「罷了,我們換個地方,在那裡,你可以咒詛那些你看得到的那一部分;因為不是全部的仇敵,也許他們的神會讓你咒詛他們。」

   巴勒帶著巴蘭,他們一行人就往他處尋找下一個咒詛部分以色列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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