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言人

(作者:任世光 長老 2021年10月)

滿天紅霞,陣陣的微風飄來,一群人長長的身影映在地上,他們悠閒地來到一個高處。摩押王巴勒目瞪口呆,手指著遠處,無法出聲。眾臣子朝著王所指的方向看到紅彤彤充滿活力的雲彩籠罩著青綠草原上的十二個方陣。

「以色列人,」眾臣子們喊道。

「這如何是好,」巴勒喃喃自語,「我們要被他們消滅了。」

「我們要想辦法讓他們消失,」眾臣子們哀嘆。

「我知道一位術士,」米甸的長老說,「他也是先知,他有辦法。」

「這人是誰,」巴勒王問,「他有什麼辦法。」

「他叫巴蘭,」長老回應,「他祝福誰,誰就得福;他咒詛誰,誰就受咒詛。」

「好消息!」巴勒王興高采烈地說,「趕快請他來咒詛這從埃及出來,遮滿地面的以色列人。咒詛他們從我們的地界消失;祝福我把他們趕出國界。」

摩押的長老和米甸的長老爬山涉水往北走了約四百英里,二十多天後到了大河,就是幼發拉底河。在毗奪找到巴蘭的住處,說明來意,把代言咒詛的酬金給了巴蘭。巴蘭滿心自豪、沾沾自喜他的金字招牌和名聲終於揚名在外了。他瞧着那些酬金,琢磨著如何才能得到更多的酬金。

「你們今晚住在我家,」他對長老們說,「我先請示以色列人的神再決定。」

當晚,夜深人靜的時候,「這些人是誰?」神問。

「摩押王的長老,」巴蘭回答,「他們請我為摩押王代言咒詛以色列人。」

「不可以去,」神說,「你絕對不可以咒詛我的民,他們是蒙我祝福的民。」

巴蘭瞄著桌上堆滿的酬金沉思,他無法抗拒這千載難逢發財機會的誘惑。

第二天早晨,巴蘭回絕了巴勒的邀請。

三個多月後,巴勒派更尊貴的使者帶著更多的酬金來,希望巴蘭無論如何都要接受他的邀請,事成之後還有重賞。巴蘭心中竊喜待價而估的策略奏效了。

「巴勒就是將他滿屋的金銀給我,」巴蘭說,「我還是要聽命於耶和華的,讓我祈求耶和華的指示。今晚,請你們住在這裡。」

入夜,巴蘭躺在床上,輾轉難眠、左思又想他那渴望以久的心願。

「既然你那麼想去,」神到巴蘭的屋內說,「你就去吧。到了那裡,我要你說什麼,你就要說什麼。」

天剛剛露出曙光,巴蘭已經興致勃勃地準備好了驢。他帶著兩位僕人和摩押王使臣出發往摩押去。他喜不自禁地騎著他的驢,思思念念都是那摩押的榮華富貴。

他們走著走著,巴蘭的驢突然跑到田地裡,打斷了巴蘭的白日夢。他氣極敗壞地打著驢,把它趕回路面。

他們一路平安來到兩邊都有圍牆的葡萄園。巴蘭的驢突然撞在牆上,貼著牆走,擠傷了巴蘭的腳。他痛得一邊流眼淚,一邊惡狠狠地打他的驢。

他們到了兩邊都是峭壁無法轉身的窄路。巴蘭的驢打滾,臥地不起。巴蘭從驢背上摔滾下來,狼狽地爬起來。

「你這畜牲,」巴蘭粗聲粗氣地罵,狠狠地抽打他的驢;一面拍掉他長袍上的塵土,一面揀起滾在地上的頭巾。

巴蘭的驢豎起它那毛茸茸的兩隻長耳朵、回頭、齜牙咧嘴、用它那銅鈴般的雙眼瞪著巴蘭。巴蘭不甘示弱,也用他的雙眼瞪著他的驢。

「你這欺軟怕硬,欺善怕惡的主,」巴蘭的驢開口說人話,「我做錯什麼了?你竟惡狠狠地打我三次。」

巴蘭注視著他的驢,心想,這畜牲居然會說人話,他施法占卜時,動物說人話的事見多了。他不會被這雕蟲小技嚇倒的。

「你瘋了是不是,」巴蘭對著驢說,「你這畜牲讓我在使臣和僕人面前丟人現眼。我打你三次怎麼了,如果我手上有刀,我早就殺了你。」

「我小的時候,」驢問,「你就騎著我,你見過我像今天這樣的嗎?」

「沒,」巴蘭揉揉眼,眨眨眼,眼睛一亮,看到站在路中間,手裡握著出鞘的利刃,身穿著潔白耀眼長袍的耶和華的使者。巴蘭急忙俯伏在地,不敢抬頭。

「巴蘭,你這又聾、又瞎、又頑固、又倔強的蠢驢,」耶和華的使者說,「若不是你的驢看到我三次,躲開我三次,我早就殺了你。你的驢救了你三次,你卻惡狠狠地抽打它三次。你有眼卻看不見,你的驢卻看得見。神揀選你的驢作祂的代言人,要讓你,巴蘭,知道你的愚蠢和你的貪婪。」

「我有罪,」巴蘭回應,「我有眼無珠,我財迷心竅。如果神不喜悅我去摩押,那我不去就是了吧。」

「你已經在去的路上了,」耶和華的使者說,「到了摩押,你要記住,你是神的代言人——你只能說我要你說的話。」

巴蘭的僕人和巴勒的使者盯著巴蘭和他的驢,只聽到一陣一陣隆隆的雷聲,卻渾然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巴蘭慌慌張張站起身來,手忙腳亂爬上驢背,騎著他的驢和帶著他的兩位僕人,一同與巴勒的使臣往摩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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